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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还没平息,新猪流感又来侵袭?

今天,#中国研究者发现新型猪流感病毒#的消息海内外都引起了极大关注。

 

这一关于新型猪流感病毒(已被命名为G4 EA H1N1,以下简称 G4)的刚刚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就如此夺人眼球的原因在于,研究者们得出了两个听起来很令人焦虑的结论——

 

一是经过血液抗体检测,有10.4%的猪场养殖工人检测结果呈阳性,意味着人类已经或正在被感染

二是 G4 是禽流感和H1N1的合体,具有高度适应感染人类的“所有特征”,且2016年以后在猪群中大规模爆发,可能会带来下一场大流行病

 

在很多人看来,这紧随新冠病毒而来的新型猪流感,无疑为糟糕的2020年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位网友的评论,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但实际上,我们没必要慌,起码现在还没必要。

 

虽然2009年猪流感的教训让大众了解到,猪身上的病毒能传染给人,但由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教授刘金华主导的这项历时8年的研究尚未发现 G4 有人传人的迹象。在接受抽检的338名养猪场工人中,虽有35人体内检出抗体,但都是不传播给他人的终端感染,也没有报告任何临床症状。

 

也就是说,还有时间留给科学家和政府们做好防控工作。

 

我们在一次次的流行病中应该变得警惕和谨慎是好事儿,但恐慌还是尽量放一放。就像这猪肉,现在想吃就去吃。毕竟,它香啊。

当然了,猪肉涨价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

 

冷静一下之后,还是让我们来一起看看这个 G4 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猪能传人,但还没人传人

科学家们估计,全球哺乳动物和鸟类共有170万种未被发现的病毒。其中,鸟类、蝙蝠和猪体内的病毒对人类尤其危险。

 

不过,并非每种病毒都具备强传染“能力”——流感病毒经常从猪传染给人,但大多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为了识别具有潜在危险的病毒类型,2011年~2018年间,刘金华团队从中国10个省份的屠宰场以及1家兽医院中采集了近3万份猪的鼻拭子,共分离出136种流感病毒,令他们最为警惕的只有 G4 一株。

 

之所以关注 G4,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病毒,此前在猪身上并未出现过这种病毒;另一方面,研究者们发现这个全新的病毒本质上来说是禽流感病毒和H1N1病毒的混合物。

 

要知道,猪身上的 H1N1 病毒是2009年猪流感爆发的元凶,G4 中包含的 H1N1 基因就会促进病毒的适应能力,从而感染人类。这也同时为 G4 埋下了人传人的可能。

 

而作为传染病的常见宿主,一头猪很有可能感染多种流感病毒。不同的病毒在猪体内“繁衍”的过程中,就可能互相交换和取代基因。重组后的病毒,就很有可能导致新的疾病产生。

 

换句话说,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 H1N1 引起的猪流感并没有那么致命,但作为“后辈”、混合了“难缠”禽流感基因的 G4 不一定会这么温柔。一个征兆是,研究团队发现以往感染过流感或注射过流感疫苗的人群对 G4 没有抵抗力。

 

这也是研究人员十分担忧 G4 带来重大威胁的一个原因。尽管如前文所说,目前并没有迹象表明G4可以人传人。

 

大流行病没法预测

 

G4 攻击性的另一个体现在于,8年间,猪的患病率的确是在提升的,从2011年的1.4%逐年上升至2018年的8.21%。且2016年后,该病毒在猪群中大规模出现,成为“在10个省的猪中检测到的主要类型”,研究人员在论文中写道。

 

传播速度的提升,主要原因在于G4可以在呼吸系统中繁殖,且能通过空气中的小颗粒在动物间传播。

 

越来越大的传播规模对养猪大国中国来说,显得十分不友好。据Statista统计,中国大约有3.1亿头猪。“世界上超过一半的猪在中国”,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综合保护中心副教授Alice Hughes。

 

对此,论文第一作者Honglei Sun除了建议加强对G4病毒和养猪工人的监测之外,还应当开发猪和人用的G4疫苗。这也是人类应对大流行病时能采取的最好的措施之一。

 

不过,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福格蒂国际中心的进化生物学家Martha Nelson,虽然美国农场通常会给猪注射疫苗,但效果并不如意。毕竟,随着病毒的进化,疫苗很容易就过时了,无法抵抗最新流行的病株,有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意味。

 

另外,面对禽畜体内更为纷杂的病毒世界,科学家和企业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针对每一个可能引起流行病的病毒研发疫苗?想想当年科兴中维在SARS疫苗上投入极大,但刚走进临床I期疫情就忽然消退的经历,这种设想显然是不现实的。

 

Alice Hughes倒是从另一个角度给大众提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因素,“猪流感和禽流感在亚洲都不罕见。亚洲各国的卫生标准,以及包括激素和类固醇在内的饲料,都可能导致免疫系统受损和病毒传播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养殖禽畜身上的病毒找上门来,还不如从根源上想想,怎么改善禽畜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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